全本书斋 > 都市言情 > 离岸流 > 猎诱
  破镜重圆后,韩筝比刚在一起时对戚素扬还要倾注情感和努力。他了解她,像邝旭威那样用种只会钱砸的人,她看不起,反倒是细水长流情感的投入更容易让她瓦解。
  可戚素扬早就没有了最初的热忱。受他的情感绑架,一个多月的同出同进虽煎熬,倒也可以勉强接受。
  只是自从她窥见江寒漪和魏晋的感情后,她莫名地厌烦肢体接触,连牵手都膈应!两人没少吵架,她只得成天泡在舞蹈室里排练,扣动作,躲着韩筝。
  那夜路灯下相拥后,江寒漪就从宿舍里搬了出去,戚素扬猜测她和魏晋的感情应是日趋稳定。与江寒漪相聚时,对魏晋的负面感想也就绝口不提。
  那晚绝美的画面时常盘旋在她脑海里,若是韩剧男女主,估计在她脑子里都可以生一足球队小孩了。然而电视剧总能有个圆满结局,现实哪有那么可控,她担心江寒漪再次受伤。
  不过,能缓解五年情伤,就当是转换心情也值了,更不必说魏晋若能解救江寒漪妈妈,无论是什么因都算结了善果。
  江寒漪的事想通了,她到自己又犯难,经历这么多,她彻底看清了韩筝的为人和这段初恋的荒唐。
  若就这样一直搁置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有个“秋后问斩”的时候。戚素扬在心里谋划了一场绥靖韩筝的分手大戏。先等韩筝安心考完试,再提分手。
  年后去妈妈单位实习,耗到答辩再返校。韩筝纵有万般招数,也没什么魄力敢去磬山找她。
  “哎,真是烦死了!”她抱着被子辗转反侧,在心里发起牢骚“怎么分手都这么费脑子,老天啊,就不能给我一个正常的恋爱吗?”
  不知是戚素扬的冷落让韩筝有所觉察,还是韩筝自己韦编三绝,这些日子他竟也不那么殷切,连戚素扬演出都没提出要去捧场。
  少了韩筝的纠缠,舞台上,戚素扬踩着纹花的小羊皮靴,连舞步都铿锵起来,回到后台一直哼着少女时代的《再次重逢的世界》预祝自己摆脱腐臭的恋爱,重获新生。
  “七七,你最近心情挺好的呀,”唐晴故意打趣她,戚素扬笑了笑没搭腔,“哎哟喂!这是谁来了?”
  听到唐晴怪声怪气的调门,戚素扬回过头往门口一瞧,竟是邝旭威,他捧一束花,意气风发地走进来,戚素扬不由得冷下脸,不耐烦地瞥了撇嘴,无视他,对着镜子卸着鬓边的花。
  “素扬,你今天真漂亮!”他把花递到她面前。
  唐晴拦上戚素扬的肩膀,“我们七七什么时候不漂亮,”她的声线沁了蜜一般娇俏,“快说,你意欲何为?”她指着邝旭威一副要做见证人的模样。
  “素扬,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他看着戚素扬,说起话来倒有些羞涩。
  戚素扬把花一推,“拿远点,我花粉过敏。”顺手扒拉开唐晴搭在她肩上的手,“邝旭威,且不要说我和韩筝还没分手,就算是分手了我也没想再谈恋爱,就算是谈恋爱也不可能跟你谈,你们一个宿舍,你叫外人怎么看我?”说着白了邝旭威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
  这般犀利的指责让邝旭威脸上着实挂不住,他有些气恼把花扔进垃圾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韩筝真的回心转意了吗?他又回去陪酒了,不信你现在可以去盛世KTV,8021包厢看看,会有你想看到的!”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戚素扬表情渐渐僵住,唐晴也当即不敢说话,抿着嘴拉着戚素扬衣角,戚素扬没理睬,拿起外套和手机,演出服都来不及换,打了辆车就往盛世赶去。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在乎,她气自己不惜打乱回家计划也要顾及他的心态让他好好考试,气他两面三刀,不思悔改和进取,也气自己不能果断分手,又让自己陷入这么一个难堪的境地。现在也好,抓他个现行,省得夜长梦多了。
  “慎予,你要带我去哪啊?”秦慎予刚结束和天辰股份公司的战略合作闭门晚宴,舅舅秦咏棠明里暗里地刻意撮合他和天辰二小姐果晓悦。
  此时,娇俏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却令他不堪其扰。
  “去盛世拿个东西。”他说着走进电梯里。
  秦慎予走之前将戚素扬的托尼乔巴锁在了盛世KTV顶层,他那间专属休息室里。
  电梯门缓缓关闭,忽地被拦下,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女孩。
  “抱歉!”
  霎时间,面前的人像一团火,烈烈地灼烧在秦慎予的胸前,是戚素扬。
  她一袭火红的艾德莱斯裙,戴着红头纱的花帽,黑长发瀑布般打着卷披散在肩头,绮璨而骨立,像一朵姣艳待撷的石榴花般眩惑人心。
  一臂长的距离,只要他伸手就能将她揽在怀里,他呼吸愈加深沉,重重的吐纳着带有她气息的空气。
  戚素扬按下八楼,不亮,她又按了一下,“诶?”她疑惑不解,“破电梯!”她低声嗔道。
  身后的男人,探出修长的手臂在她身前,将一张卡贴在感应区,帮她按下了八楼。
  “谢谢。”她敷衍道谢,连头也没抬,戚素扬知道自己很不礼貌,但她此刻怒不可遏,也便不管不顾了。
  八楼到了,她风一样飞奔出去,秦慎予看着她火红的背影,心如擂鼓。
  “这女孩好美啊!”果晓悦惊叹道,她抬头看到秦慎予失神不语的样子,不满地撅起嘴,心里扭拧着发酸。
  戚素扬看着包厢的门牌一个一个地找过去,走到8021门前,没有冒然进去。
  她从门口的玻璃暗自观察,里面灯球闪烁,数不清是几个人,男男女女,玩着传纸巾的游戏。
  看了半晌,终于看到韩筝,纸巾传到他嘴边,他用力搂着对面的女孩,刻意贴到她嘴上,两人干脆亲到一起。
  整个包厢起哄声雷动,戚素扬看得直反胃,一脚踹开门,喊道“韩筝!你给我滚出来。”
  “哟,”门边的一个男生满眼惊艳,不怀好意地迎上来,“韩筝,你艳福不浅啊,来美女,我们这局刚开!”他作势就要拉戚素扬的手。
  戚素扬用力把手攘开,“别跟我动手动脚,”她守在门口“韩筝,是你出来还是让我在这闹?”
  韩筝这才起来,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拍拍那男生的肩,指着戚素扬,轻浮道“漂亮吧?极品吧?”他讪笑“有个屁用!只能看不能摸。”
  听起来就知道他没少喝,戚素扬没空跟他废话,干脆威胁起来,“再胡说,我就给寒漪打电话!你不想又丢工作吧!”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分量,故作声势地抬高了声调。
  “走!出去说!”戚素扬拽着他就往电梯走,韩筝没骨头一样,由着她拉走。
  行至一楼,戚素扬刚走出盛世大门,却听见韩筝在身后奴颜媚骨地不知道跟谁打起招呼。
  “秦总好!”
  她嫌丢人,背过身去远远躲开。没多一会,他走过来。
  “你也不看看你刚才那副奴才相,”戚素扬嗤之以鼻,“不嫌丢人吗?”
  “那是我们纪总的兄弟,我打个招呼混脸熟,说不定以后能得到重用呢。”韩筝一脸钦羡说道,“这些有钱人就是牛,他身边的那个美女,这是我这两个月见过的第三个了,这艳福!”
  “韩筝,你今天真让我见识到了!”戚素扬冷冷地,直奔主题“你太让我恶心了!”
  “我让你恶心?我靠…”韩筝听她这么说也发起了火,“我真他妈…我知道,戚素扬,你从来就没看上过我,江寒漪蹬了她那个穷鬼男友傍上魏总,你也动心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躲着我是打什么主意!跟我在一起是憋屈你了,邝旭威还惦记你呢,你愿意,我就帮你们牵线!”
  “你有病吧韩筝?”他反唇相讥让戚素扬倍感屈辱。“我今天就是跟你分手的,做你的牛郎去吧!”
  “行!”韩筝一副满不在乎,继续讥讽她“我不能拦着您戚大小姐的前程。”戚素扬气不过,上前重重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韩筝疼得蹲下来。
  戚素扬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没回,离开这里,坐上车心里越想越委屈,痛哭出声,她的初恋真的很不体面,从小到大也没人这么不尊重地羞辱过她。
  在他们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库里南,秦慎予在车里,一直看完两人这场闹剧,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她的脾气原来这么火爆吗?他想着又笑了一下,果晓悦调笑着试探,“怎么,你看上那个女孩了?”
  “你说的对,我喜欢她”他坦然道,握了握方向盘,“我送你回酒店。”
  “哼,”果晓悦被他的冷淡情绪中伤,她松开安全带,下了车重重地撞上车门“不劳您大驾了!”
  戚素扬回到宿舍,趴在床上想睡也睡不着,她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她越想越憋屈,想给江寒漪打个电话诉苦,可又不想打搅别人的良辰美景。
  一直哭到早晨,她才勉强睡着,醒来时已经中午了。戚素扬打起精神,收拾起行李,费劲力气打了包,打开订票网站,却因操作失误并没有订上票,现在去火车站买票八成也晚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她灰心丧气地又哭了一通,起身迎上穿衣镜,发现眼因为过敏诱发结膜炎肿成了鱼泡眼,万般委屈之下,她拨通了江寒漪的电话。
  周六的午后,阳光穿过昏蒙的霾,斜斜地照进房间,魏晋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靠坐在沙发上,江寒漪披散着长发,猫一样慵懒地婉伸在他膝头,恹恹欲睡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韩剧。急促的震动声忽然响起,魏晋拿起手机,是秦慎予。
  “哥,你在盛世?”
  “我在家,陪寒漪。”
  电话那头秦慎予不禁哂笑一声,继而平淡道“磬山有动静了,电话里说不清。”
  魏晋看了一眼躺在怀里的江寒漪,手掌抚在她纤细的后颈,“我叫上纪恒,来我这说。”
  江寒漪欠起身,面靥微红春酲憨俏“你要出去了吗?”
  “一会慎予和纪恒过来,你继续看吧。”他轻抚她的长发。
  “我得先换个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这一身慵懒的丝质睡衣,“这身怎么待客…”
  说着,她走进卧室,换上一套一字肩马海毛和桑蚕丝混纺的手工定制连衣裙。
  她将头发归拢到一边,阳光下露出流畅的侧颈线条,整条裙子到她裸露的皮肤都发出细细的光泽。
  魏晋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轻吻上去,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在床上,贪婪地浸没她的唇,江寒漪几欲窒息。
  手机骤然响起划破一室暧昧,是戚素扬专属铃声,“等等,是素扬。”她挣脱开来,接通电话。
  “寒漪…”话还没说完。对面就痛哭起来。
  “怎么了?你别哭!”
  “我跟韩筝那个混蛋分手了,火车票也没抢到。”她哭得更加伤心。
  江寒漪看向魏晋,尝试着问道,“素扬她没抢到票,宿舍马上就要封寝了,我能让她先来这里找我吗?”
  “当然可以,”他温柔地吻在她额角,“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不多时,秦慎予和纪恒偕同而至,与江寒漪客套地打了声招呼,三人走进书房,厚重的书房门紧掩住。
  江寒漪被隔绝在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慎予,从外形来看,这个人长相俊逸,身量秀颀,简直堪称完美!正好让刚刚分手的戚素扬过过眼瘾,抵消一下韩筝对她的伤害!
  她边思量着边拨通戚素扬的电话,“素扬,我在附近商场的ole超市等你。”
  “好…”她应道,还带着隐隐的鼻音。
  “刘姨。”挂断电话,江寒漪走进厨房,“我要出去一趟,家里的食材和水果够吗?今天来客人,多做几道菜。”
  “够的,今天早晨供货商那边刚送来的,两条大黄鱼。两盒A5,一箱黄油蟹,一只橡果火腿,做菜够了,水果都是产地空运来的。”刘姨说着将水里泡发的燕盏撕成条,抬头对江寒漪笑了笑,“一会给你炖燕窝,要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想到一会戚素扬要来,她便嘱咐道,“就做桃胶燕窝羹吧,牛奶用低脂的,糖少放。”
  书房里,烟斜雾横,阳光穿过烟尘,形成几条奇异的光束,落在胡桃木的桌案上。秦慎予看着那几点光斑,说道:“省纪委来的内部消息,这次要动刘力民了。”
  “这么快?坐实了吗?”魏晋问。
  “嗯,内部已经在走程序了,只是还没公开抓人,刘力民父子这次应该很难翻身了。这次消息捂得严,没几个人知道。”
  “这次是北方国立石化新来的审计部部长操刀,把刘徵贤那些陈年烂账全翻出来,重新查了一遍,查出了账外账,直接抄送给驻厂纪检办和省监察委。上面想压也压不住。”
  “这新部长来头不小啊,”纪恒叹道。
  “嗯,是个空降兵,在京市G行审计部任职的时候,前行长贪腐案件审计资料就出自他手。”秦慎予弹弹指尖的烟灰,“能派这个人来,说明还是上头想办。”
  “是谁不重要,刘徵贤的隆昌油厂那块地还没动静吧。”魏晋问。
  “说的就是那块地。这次连坐的人都要被清算。初步审查已经将刘力民派系名下那些资产按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处理。”
  烟雾中,秦慎予微眯着眼,“隆昌油厂在港口物流园边上,地段好。日后一旦进入司法拍卖,竞价势必水涨船高。”
  “还是得趁这个窗口期先行动起来。”纪恒点点头,“年初刘徵贤来找汇科信托贷款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场子抵押了。”
  “嗯…”魏晋思忖片刻说道,“得尽快联系汇科拟好律师函,一旦刘力民父子被纪委带走,就立刻公开发布。就怕新来的人在风口浪尖上,不肯松口。”
  “嗯,”秦慎予接道,“比起明哲保身,估计他更想做出实绩,隆昌油厂是国立石油的第三方,被刘徵贤养废了,里面的坏账不止汇科这一笔。这个当口上,任谁都不会拒绝能帮他处理麻烦的。”
  “新任职的是谁,有消息了吗?”魏晋问。
  “奉泽市委副书记王峰庭。周家和他以前在奉泽市的老部下有点香火情,能搭上线。”秦慎予说着长长地呼出一缕烟雾,“盛璋这边备好符合资质的公司和港口物流园区升级扩建方案,我去接触他,把意向递上去。”
  从超市出来,沿着一条宽敞平坦,环境清幽的街道向前走不远,便到了魏晋住的小区。
  戚素扬抬首望去,面前是金属色调的哑光门头,大门很宽,边框上亮着未来感的条灯,门两侧是修剪得规整的绿树墙,上面挂着简约低调的字牌,只有两个字“栖岚”。
  走进小区正中央就是一座雕饰精细的巨型音乐喷泉,在太阳下闪着金色的辉光。
  人行道铺陈着洁净的月牙白地砖,看不见一丝沙砾或是细石,身边不时路过一两台豪车。她提着刚在超市买的伴手礼,畏首畏尾地跟在江寒漪身后,在寰宇夜店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她觉得磁场不合。
  戚素扬站在电梯前望而却步,向江寒漪抱怨道,“咱们就非得约在这吗?”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厅有导引台,坐电梯要刷卡的两梯一户大平层。比起来,她家那种所谓中高档小区不过就是普通居民楼。
  “他今天为了陪我都没有去上班,”江寒漪赧然一笑“朋友有事找他,他都说来家里…”
  戚素扬转身就要走,“我还是包车回家吧。”默默腹诽江寒漪什么时候变成了恋爱脑。
  江寒漪站在打开电梯旁,蹙着眉佯怪她“你这样好没意思!”
  “好吧好吧好吧,”怕她失望,戚素扬只得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你怎么不让戚叔叔来接你啊?”
  “哎呀,”听她问这个,戚素扬叹道,“别提了,你还记得我那个哥哥吗?就是我爸前妻的儿子,小时候给我关到鸡笼子里吓唬我的那个讨厌的哥哥!”
  说起这件事,她就一脸愤恨“我爸给他在广深市全款买了套房子,掏空了我们家的积蓄还不算,还把厂子里的流动资金挪用了,给我妈气的好久没理他。”
  “那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接了一个大单子,连进配件的钱都没有,我妈把自己保险都取出来了给他贴补,他天天泡厂房跟着干活赚钱,没空来接我!”
  “你别生气,”江寒漪苍白地劝言道。
  “我不生气!我爸爸说他这一单必然大赚,到时候我肯定要敲他竹杠。”她笑着,眼弯成月牙。
  江寒漪与戚素扬走出电梯,行至哑光黑的双开防盗门前,江寒漪按了一下门上的指纹锁,“咔哒”门开了。
  “你这眼睛上药没?”江寒漪将她引进门,关切道。
  “上药了,一会就好…喔哇…”打开门,看到里面的装潢,戚素扬不禁感叹出声,“可以啊!”
  书房里,秦慎予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便被书房门外两个女孩的聊天声牵动心神。
  一进门,保姆刘姨便迎上来,接过戚素扬买的一盒黑钻蛇果,她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江寒漪说道,“刘姨,盒子里的苹果洗几个。”
  戚素扬向厨房的方向望了望,操作台上整齐摆满食材,就两个阿姨,再让人家洗水果,她着实过意不去。
  “我们洗吧,”她对江寒漪提议道,“反正也没事做,边洗边聊呗。”
  江寒漪拿她没辙,笑道,“好吧。”
  “你说邝旭威是不是缺根筋?”戚素扬无聊地搅着洗菜池里的泡沫,满是抱怨,“他和韩筝就跟签了对赌协议一样,谁都要追我一次,追不到就得给对方赔偿巨款。”
  江寒漪听了笑着摇摇头,戚素扬眼睛张得圆圆的,很是可爱,继续忿忿道:“哪怕全世界剩下他们一个宿舍的男生了,我就算做尼姑,也绝对不会从他们里面选。都是一丘之貉!”
  “你这嘴啊!真是不饶人。”江寒漪无可奈何地笑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宠溺得将手里的泡沫刮在了她的鼻尖上。
  “啊呀,”她抬手抹掉,心不在焉地摆弄起水池的水果,“昨天邝旭威还捧了一束花来后台找我,他走的都是韩筝的路数,就不知道我花粉过敏吗?不然我的眼睛也不会变成这样!何况我跟韩筝在一起是因为他好看啊,邝旭威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而且,昨天他来的时候,唐晴就在旁边看我笑话,她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呢!”戚素扬越抱怨越是愤怒。
  “邝旭威和韩筝,一个人傻钱多,一个薄情寡义,你说我是不是犯太岁啊,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呀。”
  她拿起一个品相最好的蛇果捧在手心端详起来,“我可再也不谈恋爱了,年后我就打算考编,妖精说得对!智者不入爱河!”说罢马上对江寒漪解释道,“当然,我不是说你傻…”江寒漪含嗔带笑地白了她一眼。
  “北方国立战略规划部总经理雷鹰,什么脾性,你接触过没有?”魏晋看着嘴角隐含着笑意的秦慎予,他指间夹的烟已烧到尾“慎予?”
  “嗯?”秦慎予挑眉看向他,不知所云。
  纪恒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我们出去休息休息。”
  “来年我就留在家里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考编,”戚素扬正说着,听到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抬眼看过去,三人自书房的廊道走出,魏晋为首,身后的人竟比他还要高些,“魏总好!”她尬笑着向魏晋打了声招呼。
  当看清身后那人的相貌,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蛇果“咚”的一声,掉到水里,高高的水花溅在她脸颊上,池里的水荡开圈圈涡漩。
  那张脸上挂着一丝浅笑,再加上高挑峭拔的身量,戚素扬满脑子都是刚追完的那部小说里学到的成语——长身鹤立,妖颜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