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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开学
  三月的校园,冬日的寒气还未完全散去,但枝头已经悄悄冒出嫩绿的芽尖。学生们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空气里弥漫着久别重逢的喧嚣和躁动。
  许晚棠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我们到此为止。好聚好散。”
  收件人:孟北。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然后立刻关机,像是害怕看到回复。
  这是开学前夜她做的决定。整个寒假,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被撕裂又被填满,享受着危险而刺激的双重生活。但开学意味着回到现实——回到和顾承海朝夕相处的校园,回到可能随时被揭穿的恐惧,回到必须面对选择的时刻。
  许晚棠选择了顾承海。
  因为顾承海是她出轨后的选择,是她背叛张原后抓住的浮木。如果现在再离开顾承海选择孟北,那她成了什么人?不断地出轨,不断地寻找下一个刺激,永无止境地沉沦。
  “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她害怕顾承海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顾承海...顾承海会毁了她,毁了他自己,甚至可能毁掉孟北。
  许晚棠见过顾承海真正发怒的样子。上次在外面吃饭,一个喝醉的男人不小心撞到她,还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顾承海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她离开。
  三天后,那个男人被发现被打断三根肋骨,躺在医院里。他没报警,只是托人传话给顾承海:再也不敢了。
  许晚棠知道是顾承海干的,虽然他从未承认。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些人就是需要学会规矩。”
  所以当孟北在寒假末说出那些近乎表白的话时,许晚棠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恐惧。她害怕这两个男人正面冲突,害怕自己成为导火索,害怕无法收拾的后果。
  选择顾承海,至少能暂时维持表面的平静。
  至于孟北...
  许晚棠重新开机,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孟北:“如你所愿。”
  只有四个字,没有问号,没有感叹,没有任何情绪。
  许晚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失落。她以为孟北会纠缠,会质问,甚至会用那些照片威胁她。但他没有,他只是接受了,干脆利落。
  也许对她来说,他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一个挑战,一次对顾承海的挑衅。现在游戏结束,挑战失败,他自然就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这样最好。许晚棠对自己说。
  开学第一周,许晚棠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孟北的地方。顾承海对此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她有些心不在焉,但归因于“假期综合征”。
  “还没调整过来?”周三下午,顾承海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一直发呆?”
  许晚棠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试图让自己安心:“可能吧。寒假过得太懒散了。”
  顾承海笑了,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周末带你去泡温泉,放松一下。”
  许晚棠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孟北大四了,这学期开始实习,很少来学校。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就这样结束,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
  但生活从来不会按照计划进行。
  周五下午,许晚棠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顾承海公寓。经过体育馆时,她看到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有说有笑。
  走在最前面的是孟北。
  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微湿,像是刚打完球。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生,长卷发,身材高挑,很漂亮,正笑着和他说什么。
  许晚棠的脚步顿住了。她想转身避开,但已经来不及。
  孟北抬起头,目光和她撞个正着。
  有那么一瞬间,许晚棠在他眼里看到了某种情绪,但只是一瞬间,那双眼睛就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和漫不经心。
  他继续往前走,手臂自然地搭在那个女生肩上。经过许晚棠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停顿,就像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但许晚棠注意到了细节——孟北搂着女生的那只手,指尖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女生的臂膀里。女生吃痛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笑容,依偎进他怀里。
  他们没有停下,没有打招呼,就这样从许晚棠身边走过,留下一阵淡淡的汗水和男士香水的味道。
  许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有种奇怪的酸涩感。
  原来真的结束了。
  他有了新女友,而她选择了顾承海。这才是正确的结局。
  她这样告诉自己,继续朝顾承海的公寓走去。但整个晚上,那个画面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孟北搂着另一个女生,从她身边走过,视若无睹。
  对孟北来说,许晚棠的选择并不意外。
  收到那条“好聚好散”的消息时,他正在公司实习的间隙。手机屏幕亮起,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如你所愿。”
  很简单,很干脆,很符合他花花公子的人设——游戏结束,各自安好。
  他以为自己能轻易放下。毕竟,许晚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身边从来不缺女生,漂亮,聪明,家世好,主动贴过来的多得是。
  所以他很快有了新女友,李蕾,艺术系大二的女生,学舞蹈的,身材好,性格开朗。她会在他打完球后递上水,会在实习下班后等他吃饭,会在周末陪他去各种派对。
  一切都很好。
  但只有孟北自己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和李蕾接吻时,他会想起许晚棠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皮肤本身散发的那种淡淡的甜香,像雨后的栀子花。
  和李蕾做爱时,他会想起许晚棠在他身下的样子——脸因为情欲而泛红,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发出那种破碎而放荡的呻吟。
  他甚至会想象,如果是许晚棠,会怎么回应他的动作,会怎么夹紧他,会怎么在他耳边喘息。
  最糟糕的一次,是在和李蕾做完后,她趴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孟北,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闭着眼睛问。
  “做的时候...你好像在透过我看别人。”李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孟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说话。
  李蕾抬起头,看着他:“是谁?”
  孟北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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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回家的路上,孟北把音乐开到最大,试图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掩盖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他以为许晚棠只是另一场游戏,另一段艳遇,另一个用来挑衅顾承海的工具。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不接受好聚好散。
  她已经明确选择了顾承海,选择了结束。但是他自己,无法接受就这样让她离开。
  他忘不了第一次在器材室堵住她时,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忘不了寒假里她躺在他身下,明明羞耻却忍不住索求的样子;忘不了她在他公寓落地窗前,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加下颤抖着达到高潮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刻在了他脑子里,每一次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都会自动浮现,提醒他:这不是许晚棠。
  孟北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子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划出一个急转弯。他需要酒精,需要忘记,需要回到以前那种轻松的状态。
  但即使在酒吧最嘈杂的角落,即使灌下好几杯烈酒,许晚棠的脸依然清晰。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放手。
  如果许晚棠以为游戏可以这么简单就结束,那她就太天真了。
  孟北关掉手机,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锐利而危险。
  既然她选择了顾承海,既然她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既然她以为可以把他像一件旧衣服一样轻易丢弃——
  那他就偏要出现在她面前,偏要提醒她那段混乱而刺激的过去,偏要让顾承海知道,他的女朋友,曾经在他身下如何放荡地呻吟。
  他要许晚棠回头——至少看向自己。
  孟北结账离开酒吧,深夜的冷风吹散了一些酒意,但没能吹散他心里的执念。
  他拿出手机,给许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周六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不来,我就去找顾承海聊聊我们的寒假。”
  发送后,他盯着屏幕,嘴角勾起弧度。
  许晚棠,你以为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