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话风突地一变,徒增哀思。
  “不知到时,殿下是否已经厌弃我。”
  谢寻对着这张盛世美颜,实在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本就是一站一坐的姿势。
  他搂过男主的后脑勺就往自己身前摁,开始互飙演技安慰他。
  “怎么会,本殿今生只倾心你一人,只对你一个人好,如若有违,不得house。”
  萧逸尘想问他为什么最后两个字,还带上了口音。
  为了不破坏气氛,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面带惶恐,一副不敢奢求太多的模样,清朗低沉的嗓音如浸过酒般撩人,像在说笑一样。
  “殿下的意思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寻这个只管口嗨的大猪蹄子,肯定顺着他来挑好听的说,正要张口就被一个稚嫩的女声打断。
  “你做梦,寻安哥哥未来皇子妃的名分只能是我的!”
  谢寻平视着搜寻了一圈,没看见人。
  最后低头,才看见跟他膝盖差不多高,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正叉着腰,气鼓鼓地瞪视萧逸尘。
  “……”
  这颗小萝卜头打哪冒出来的?
  小女孩跳起来打萧逸尘的膝盖。
  “你这蛮子休想打他的主意,姑母说了,等我长大了,就把我许配给寻安哥哥当皇子妃!”
  ‘情敌’过于上不得台面,萧逸尘甚至没有回应挑衅的欲望。
  把脸埋在谢寻的腰腹前,双手轻巧的环住,仰头望向她口中的寻安哥哥。
  “这位是……”
  谢寻尴尬,你问我,我问谁?
  恰好这时一个老嬷嬷追了上来,“哎哟若瑶郡主您慢些跑,小心摔着。”
  谢寻一下就想起来了。
  宫里唯一一个郡主,大长公主之女谢若瑶。
  约莫五六岁的年纪,是个皇城内外出了名刁蛮郡主,跟原主谢寻安关系最是要好。
  小孩子童言无忌,总是吵着长大以后要嫁给谢寻安。
  周围的人听了一笑了事,从来没有当过真。
  见这蛮子还黏在寻安哥哥身上。
  谢若瑶也不落下风地抱住谢寻大腿,可怜巴巴地求关注。
  “寻安哥哥,你都许久没来教阿瑶功课了。”
  “啊?”
  谢寻傻眼了,怎么还有教习任务?
  他最不喜欢教小孩子做作业了。
  女孩小嘴叭叭地埋怨,“阿瑶都等了你快一个月了,进宫也不第一时间来找阿瑶玩,天天往这闹鬼的地方跑,这野蛮子有什么好的。旁边挨着的就是冷宫,也不慎得慌……”
  她实在坐不住了,才放下矜持过来劫人。
  被贬的一无是处,萧逸尘寒眸一冷。
  就听谢寻清了清嗓子,说:“小瑶啊,你知道我前阵子落水感染过风寒吧?”
  “嗯,我还去看望过寻安哥哥你呢。”
  谢寻推着她往外走。
  “我失忆啦,再也不能辅导你写作业啦,快去找你太子哥哥。”
  谢若瑶小嘴一瘪,小腿一蹬,竟是如三岁小儿一般,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
  粉嫩的襦裙把质子宫里地都给扫干净了。
  “不要不要不要,就要寻安哥哥教。”
  萧逸尘垂眸若有所思。
  这若瑶郡主心性单纯,又是女子,应该比谢寻安一个男子要更好掌控。
  若是多线发展,两边都哄着钓着……
  应该更有利于他脱身。
  正这么想着,谢寻突然将他推开。
  抱起了满地打滚的小郡主,温言细语哄着给她擦眼泪。
  感受着空落落的怀抱,男主咬牙不爽起来。
  ‘啧。’
  去特么的多线发展。
  这死丫头片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烦人。
  小女孩哭起来嗓门尖,为了保护好听力,谢寻不得不退让道:“乖,不哭昂,我答应教你功课成吧?”
  谢若瑶这才歇停,“好。”
  谢寻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在质子宫水池凉亭上就地摆了一桌。
  “小瑶来,为兄先考考你两位数加减法。”
  挽起袖子,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就开始在宣纸上……
  出了十道加减法数学题。
  谢若瑶对着一排排阿拉伯数字加减符号傻眼。
  仿佛感受到几千年后小孩被数学支配的恐惧。
  她连寻安哥哥都不喊了。
  “皇兄,太傅没教过我这些啊,要不您考教一下我新背的《千字文》?”
  谢寻神情严肃地拒绝了她。
  “妹啊,你不懂,有句古话说得好啊,叫做学好数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今天的你是在为将来的你而奋斗!”
  谢若瑶听得云里雾里。
  就看见她皇兄换了一张空白的宣纸,神情凝重又严肃。
  “怎么一点基础都没有吗?”
  “那我们先试一下个位数加减法,等熟练加减乘除以后,再教你解二元一次方程,设xy……”
  十分钟后——
  谢寻:“好了,现在你告诉我,你原本有三块豆沙糕,你吃了两块,逸尘哥哥又给了你五块,现在你一共还剩几块?”
  谢若瑶紧张地抓着裙摆,“八……八块?”
  “错!”
  “呜哇……”
  小女孩被训得眼泪花都要冒出来了,扭头看向萧逸尘求助,“逸尘哥哥,到底还有几块啊?”